錄取研究所後,倒也沒迎來幻想中的清閒,多了每週和老師的討論,同時仍繼續修著原本為申請 KTH 而選的課。

機率、微方、線代對我這種大五老人來說實在繁重,作業與考試一個又一個,無止盡,後來線代因期中考太爛退選了。大學本該是倒吃甘蔗,我卻硬生生啃回了粗糙、無味、難咬的根部,又更沒空回家了些。

嘉義的家平日空蕩蕩的,僅存的牽掛是那隻庭院裡由鄰居照顧的兔子。偶爾幾個空閒的假日,我們四人會在這裡重逢。一樓的冷凍櫃與冰箱總塞滿各種物資,抹茶冰棒、好市多的拉麵與啤酒,彷彿劫後餘生的避難所,這次回來,多了一隻龍蝦。

對於如何處理這隻龍蝦一家人七嘴八舌,最後由掌廚的老媽決定是清蒸。

龍蝦的外殼堅硬無比,老爸手抵著刀背,用整個身體的重量下壓,喀啪一聲清脆,龍蝦一分為二,坦然迎接調味。

灰色的蝦肉毫無血色,鋪上蔥蒜、淋了米酒與醬油去腥,擺盤後入鍋清蒸。

每次的週末聚會都有大餐,隔絕了焦慮,直到新的一週將我再次劈開。